李岳把脚从他的腹部移开,往上挪。脚掌经过胸口,经过锁骨,最后停在他的脸旁边。脚趾离他的嘴唇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他能闻到李岳脚上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干净的汗味,带着一点皮肤本身的气息。
这个动作李岳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江晨曾经让他做过的事。在温德姆,在出租屋,在那些他还觉得自己是直男、是警察、是正常人的日子里。江晨把脚伸到他面前,让他舔。他舔了。每一次都带着屈辱和愤怒,每一次身体都在背叛他——他的舌头在服从,他的嘴唇在包裹,他的唾液在分泌,而他的脑子在骂自己。
现在他把脚伸到了江晨面前。
他的手有一点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角色翻转的冲击——他曾经在这个位置上是屈辱的,现在他是给出屈辱的人。这种位置的置换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紧张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后颈。
但他的声音稳住了。
"舔。"
江晨看着他的脚。又看着他的脸。
然后江晨笑了:"你他妈还记仇呢?"
李岳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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