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微微下陷。他的后背贴着床单,天花板在正上方,壁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的锁骨和肋骨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鸡巴还没硬,软塌塌地垂在耻毛前面。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偏头看向李岳。
李岳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他在想:从哪开始?
他的脑子里翻过很多画面。全是江晨对他做过的事。酒店的第一次,江晨用脚踩他的胸口,让他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不许动。出租屋的雨夜,江晨把他的手腕按在头顶,用膝盖压住他的腿。那些命令,那些姿态,那些他被压制、被控制、被屈辱和被满足的每一个瞬间——他的身体全都记得。每一寸皮肤都记得。
现在他要把它们还回去。
他抬起右脚,踩在了江晨的胸口上。
脚掌落在胸骨正中间。力度很轻。太轻了。他不确定该用多大力——他记得江晨踩他的时候那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记得那只脚碾过他的肋骨时他的呼吸被挤压的感觉,记得他想反抗但被体重钉在地板上的那种无力。但他自己的脚踩下去的时候,力度本能地收了。他怕弄疼江晨。
江晨低头看了看他的脚。李岳的脚很大,四十三码,脚掌宽,脚趾修长,脚底有一层薄薄的茧——常年跑步和体能训练留下的。然后他抬头看李岳的脸,笑了。
"你踩棉花呢?"
李岳的脸有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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