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亮爬到山尖上,把银白的光洒在洞前的草地上,陈金梁才放心离开。山洞里就剩下两个人,这时候灶上烧的热水也开了,白汽顺着锅盖的缝隙呼呼往外冒。

        山洞不小,但是被一道土墙隔开,一边是打造兵器的炉子,一边是休息的地方,土炕就占了一大半,靠近洞口的地方是简陋的厨房,混在一起。

        所以白露辞想要清洗的时候,陈大驴就只能出去。

        「你在里面洗吧。」陈大驴的声音低低的,「正好我需要清扫一下炉子,要不然到处是灰。」

        白露辞连忙抬眼冲他笑,眼尾弯成两弯浅月牙。虽然在有人的地方洗浴还是害羞,但也没有其他办法。而且陈大驴也并非外人,是情人金梁的爹,跟金梁私下说笑的时候,金梁都说让白露辞改口喊爹,没准能在凶脸上看到笑容此前白露辞表示过陈大驴长得很凶。

        他在陈大驴离开后,轻轻解开衣带,陈大驴那件过于宽大的中衣从肩头滑落,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扶着浴桶踏入热水里的时候,白露辞小小的松了口气。热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一直漫到胸口。总算能清洗了,浑身潮湿得好难受。热水把黏在皮肤上的汗渍一点点泡开,毛孔舒张开,舒服极了。

        可他却不知,一墙之隔,陈大驴一边清扫铁炉,一边心猿意马。

        因为只是从山洞口进来,被一道两米高土墙分开两边,连山洞顶都不到,所以实际上并不隔音。

        从脱衣服的声音开始。衣袍从肩头滑落,窸窸窣窣的声音,像细雪落在竹叶上。陈大驴的眼前已经浮现出白露辞的洁白肌肤,那身肌肤在炉火下是什么样子的,他不用看,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那双抚摸过琴弦的手解开衣带,衣襟散开,露出锁骨,露出胸口那两点浅淡的嫣红,露出纤细的腰臀,露出修长的双腿,滑落到脚踝。然后是慢慢起身的声音,光脚踩在地上的声音,一只脚先抬起来,是白露辞扶着浴桶边缘站起来,另一只脚再跟上,然后整个身子都没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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