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霂言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凝思。车子一停,他就匆匆下车,走到纪冬予那侧为他开门。没再拉他的手,也没了刚才的激动,而是沉静地往巷子里走,纪冬予於是缓步跟着。
冷风低鸣,彷佛自地底吹来,要将所有未眠之人都卷进深处,何霂言推开路边一扇不起眼的门,抵着让纪冬予先进去。纪冬予在门口迅速环顾四方,认出这是何霂言的私人会所之一。何霂言在各地有着各式各样的会所,用来接待不同的客人。
纪冬予内心犹疑,可一进门就不由得驻足。
房里弥漫着小声的古典乐,德弗札克的大提琴协奏曲,暗sE的墙上挂着鹿角、羊头等巨型动物标本,边角仍残留着难以辨明真伪的深红sE血迹,烛火摇曳,处处倒映着朦胧不清的巨大黑影。
他更往里头望去,店的尽头是一片开放的酒墙,上百种酒类铺排成一整面琥珀sE的海,在晕h的光照下为室内增添了几分现实感。
纪冬予看过所有何家相关地点的照片,可此刻身处其中,感受是数百倍的鲜明:华丽、神秘,也诡谲不安,就如同这个地方的主人一样。他默默看向何霂言,就见何霂言已经往里头大红sE的沙发座走去。
该跟吗?纪冬予迟疑。
何霂言边走边散下辫子,一头乌黑长发披散而下的同时,人也跟着瘫上大红sE的沙发,彷佛演出多日终於下戏的剧偶,塌在了舞台一方。一旁,貌似服务生的男子走上前,与何霂言低语。何霂言望了望纪冬予,对男子说:
「都离开。」
男子匆匆离去,室内回到一片寂静,只剩下他们两人。
「过来啊。」何霂言出声道,倒回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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