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幅画。
画的是一群人。村民。十几个，站在一口井的周围——不是她在「炼心居」看到的那口井，也不是她在那个像内脏一样的房间里看到的那口井。这口井更小，更简陋，井口用粗糙的石头随便堆砌而成，像是一个临时的、用完就会被废弃的结构。
村民们的姿势很奇怪。每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把手伸进井口。不是捞东西的那种伸，是整只手臂伸进去，直到肩膀，像是井里面有什麽东西在拉他们，或者是他们自愿把手臂送给井里的某种东西。
他们的脸上的表情是统一的。
在笑。
每一张脸都在笑。嘴角上扬的幅度一模一样，眼睛眯起的程度一模一样，甚至连笑的时候脸颊上出现的皱纹的方向都一模一样。像是有人在他们脸上复制贴上了同一张笑脸，像是他们不再是的个T，而是某种更大的东西的一部分。
右下角的小字：
「村民轮流进入炼丹房。村长说，这是成仙的必经之路。」
陈蓉站在第四幅画前面，站了很久。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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