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画面与圣人口述完全不符……可天子眼中的彷徨与痛苦,也绝非作伪。
钱思青哪敢再多看龙体一眼,瑟缩着身子将头埋得极低,只恨不能钻到地下去。
难怪宫中流言肆起,皆传有迷人心智的妖邪作祟。
此前此前圣人下诏遍求天下能人异士、甚至不惜耗费巨资兴建禅寺,皆是为此邪魔所惑。
钱思青本是医者,从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眼见耳闻的一切……却由不得他不信。
眼看老太医噤若寒蝉、抖如筛糠的模样。
哪怕他什么都没敢再说,景帝却已然明白了。
他在害怕他,不是对君主、天威的畏惧,而是害怕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情绪失控。
他们都以为他疯了。
他们都觉得……这一切只是他病入膏肓的臆想与幻觉。
姜晏颓丧无比,原本强撑着的脊梁弯了下来,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筋骨一样浑身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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