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明亮的呼吸依旧平稳而温暖。他那双宽大、带着暖意的手掌,缓缓下移,在那我避之唯恐不及、视为地狱的「异质」周围轻柔地抚过。他的动作缓慢且坚定,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嫌恶,彷佛他触碰的不是一具畸形的肉体,而是一尊受损的维纳斯。

        「我知道。」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带着一种令人落泪的温柔,「晓婷隐约提过一些。姿妤,我看着你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器官,也不是那场灾难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支起身子,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在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里,我读到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热爱。

        「我热爱这具身体,是因为它承载了你所有的坚韧与痛苦。在我眼里,这种破缺後的重塑,比任何完美的皮囊都要动人。」他吻上我的额头,语气克制而深情,「对我来说,这不是怪物,这是你的一部分。而我,热爱你的一切。」

        我失声痛哭,那是这几年来第一次,我不是因为痛楚或恐惧而哭。我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任由泪水打湿他燕麦色的毛衣。

        在他的温柔注视下,那根曾让我感到万劫不复的「怪物」,第一次在这种乾净的爱欲中得到了名为「接纳」的救赎。我闭上眼,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危险却又致命的温暖,感觉到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灵魂,终於在这一地的灰调中,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靠的归处

        沙发上的光影随着名为「接纳」的字句而变得柔和。甄明亮并没有因为我的坦白而流露出半分退缩,反而将我搂得更紧。他宽大的掌心轻轻拍抚着我的後背,像是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小兽。

        「姿妤,看着我。」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今晚,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也不是谁的实验品。你只是我的女人。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让我来疼你。」

        他缓缓将我放平在布艺沙发上,动作轻盈得像是安置一朵名贵的昙花。他并没有急於索取,而是从我的额头开始,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且虔诚的吻。他的唇瓣带着薄荷的清香,吻过我红肿的眼睑,吻过我那依旧带着战栗的鼻尖,最後停留在我的锁骨处,细细地吮吸。

        那种被当作珍宝般呵护的感觉,让我体内长年累积的冰冷防御,正一寸寸地融化成春水。

        随後,他缓缓向下移动。他那双带着设计师敏感触觉的手,轻柔地拨开了紫色丝绒裙摆。当他看见那根与精致脸庞极其不协调、此刻正不安脉动着的异质器官时,他的神情依然是那样平静且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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