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为阿月的不离不弃而感动万分。

        在这世上,竟还有人愿意为他如此。

        另一方面,他懊悔自己心软,不该回头看她是否安全,不该脱下外衣为她御寒,不该让她发现自己。

        这一回头,可能会害Si她。

        “阿月,”裴钰的声音沙哑,“你知道岭南是什么地方吗?瘴疠横行,毒虫遍地,流放之人十不存一。就算侥幸到了流放地,也是做苦役,生不如Si。”

        “奴婢知道。”

        “你知道这一路上,可能还会有刺客?”

        “奴婢知道。”

        “你知道跟着我,你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汴京,可能老Si异乡,可能……”

        “奴婢都知道!”阿月打断他,“可是公子,如果没有您,汴京对奴婢来说又有什么意义?那座城里,除了您,还有谁会在意一个丫鬟的Si活?”

        她的话像一把刀,刺进裴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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