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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半山别墅沉在一片浓稠的寂静里。走廊的感应夜灯在秦湘雨经过时无声地亮起,又在她身后无声地熄灭。

        她端着托盘走在楼梯上,脚步放得很轻。托盘上是一碗小米粥,从晚饭后就一直让王妈温在灶台上,此刻还冒着细微的热气。王妈临睡前问她为什么不让粥凉了,她只说晚上饿了再吃。这碗粥此刻成了她敲门的理由——继母关心继子的身T,送一碗热粥上楼,放到哪里都无可挑剔。

        指节叩在木门上的声音在深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三下,力道加重了些,声音压得温和而关切:“小洲?你睡了吗?王妈说你晚饭没怎么吃,我给你端了碗粥上来。”

        门内安静。侧耳听了片刻,隐约捕捉到一阵轻微的鼾声,均匀而有规律。秦湘雨的嘴角动了动,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门没锁。

        房间里昏暗,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狭长的银白sE光带。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混着没开窗的沉闷。秦湘雨把门推得更开一些,探进半个身子:“小洲?”

        鼾声没有停。

        她闪身进去,反手把门虚掩上。

        霍远洲没在床上。他斜躺在床边的地板上,一条腿屈着,一条伸得笔直,后背靠着床垫下半不分,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陷在被子垂下来的那一角里。身上还是白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眉头微微蹙着,像梦里也不得安宁。

        手机在他手边的地板上,屏幕朝下扣着。旁边倒着两个空酒瓶,瓶口淌出的残Ye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sE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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