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放开了。
这个瞬间很安静。江晨退后了一步，两只手垂在身侧。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攥起来，又松开。他不习惯这个姿势——站着不动，让别人来。在他的经验里，脱衣服是他的权力，他的手是执行者，他的节奏决定一切。现在他的手被收回来了，不是被拒绝，是他自己选择停下来的。
这个区别很重要。
李岳把T恤从头顶拉下来，扔在地板上。然后他开始脱江晨的衣服。
他的手先碰到的是江晨卫衣的拉链。金属拉链头在他的指间滑下来，嗤的一声。他把卫衣从江晨的肩膀上褪下去，一只袖子，再一只袖子。江晨配合地抬了抬胳膊，但动作有点僵硬——他不习惯被脱衣服。他习惯脱别人的。在温德姆，在出租屋，在那些他占据绝对主导权的夜晚里，他的手是执行者，不是被服务的对象。
卫衣扔在T恤上面。
李岳的手摸到他的T恤下摆，往上掀。他的手指碰到江晨腰侧的皮肤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李岳的手指是凉的——刚才洗碗、收拾厨房，指尖的温度还没回来。凉的手指碰到热的腰侧皮肤，江晨的腹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T恤被拉过头顶。他的上半身露了出来——宽肩、窄腰、腹肌的轮廓在壁灯下清清楚楚。胸口的皮肤还带着刚才吃饭时的体温，微微泛着一层薄红。
然后是裤子。李岳蹲下来，解开他的运动裤腰带，把裤子和内裤一起往下拽。运动裤的松紧带从胯骨滑下去，经过大腿、膝盖，到脚踝。江晨抬脚配合，他踢掉裤子，赤脚站在地板上。
李岳站起身，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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