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愿意。是他从来没有做过Sub。从福利院到体校到大学，他的身体和心理都在防御、在掌控、在决定。他不知道交出控制权是什么感觉。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他的身体本能是压制，不是被压制；他的手本能是抓，不是被抓住。
他看着李岳的眼睛。那双丹凤眼在厨房的白光下清清楚楚，瞳孔里有期待，但没有催促。他在等。
江晨忽然想起了一些事。他早就承认过李岳的性瘾比自己大、比Rush更难戒。他早就承认过权力关系不是铁板一块。他早就承认过"哥"这个称呼不只是撒娇。那些松动不是一天两天积累出来的，是从初识到出租屋到黑旅馆到新房，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
但李岳站在他面前。今天是他的生日。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正在经历人生中最烂的一段日子，而江晨什么都不知道。
"就一次。"
语气是嘴硬的，但内容是让步。
李岳看着他。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
然后李岳的眼神亮了。不是那种温柔的光亮，是一种从瞳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兴奋和期待的亮。像猎犬闻到了血腥味。
"好。"
没有追问。没有确认。没有"你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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