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那个噩梦继续留在暗处,任由自己独自守着连门锁都保不住的难堪。他把那些被录下来的画面紧紧捂在怀里,生怕它们掉出来,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砸得粉碎。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在心里对自己重复着,唯有她毫不知情,自己才拥有充裕的时间去把残局收拾干净。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夜色开始发生微妙的蜕变。
窗外的天穹从浓墨般的纯黑渐渐晕染开来,先是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铅灰色,继而化作稀薄的黛青。病房里昏黄的床头灯与逐渐亮起的晨曦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黎明前特有的清冷与潮湿。
病房里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鸟鸣和输液泵的嗡鸣。
容筝靠坐在床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谢知言的手机放在那里,屏幕朝上,亮着未读的推送。
她本无意窥探。
但那些通知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缩略图上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一扇门前。她正要移开视线,却看清了那扇门的颜色与款式,分明就是谢知言家的防盗门。
容筝的目光停滞了。
那是属于他的私事,本该克制。可那些不断弹出的通知,以及昨晚他在窗边掩饰的神情,像一根针刺破了平静。
她伸出手指,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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