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打开行李箱想找一身干净衣服换上，翻了翻，发现自己放在箱子里的都是一些夏天的短袖和短裤，最厚也就是一件防晒服。她姐给她准备的那几套居家服放在另一个行李箱里，那个箱子似乎还留在她姐车上没拿下来。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穿着这身湿衣服硬撑着。她犹豫了一下，朝楼下喊了一声：“姐夫，我这边没有干衣服能换了……”方谦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我这边有一些我的T恤，要不你先拿一件穿着？我在楼下等你，你先换上吧，别感冒了。”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答应了：“那……行吧，谢谢姐夫。”
方谦很快上了楼，手里拿着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T恤。他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在门上敲了两下：“那我放门边了，你自己拿。”欧阳月走到门口，从他手里接过那件T恤。递过来的瞬间，两个人的指尖又碰到了。方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滑过，指腹的那层薄茧带着温热，让她手背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没有缩手，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方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T恤递给她之后，就转身下了楼。
欧阳月关上门，拿着那件T恤站在房间里。衣服上是干净的棉布味，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她低头闻了一下，这个味道让她心里那个莫可名状的念头又跳了出来。她把湿掉的衬衫和裤子脱了下来，换上那件宽松的白T恤。T恤她穿着明显大了许多，下摆直接盖过她的臀部边缘，领口也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片颈窝和锁骨的线条。好在里面还穿着内衣和内裤，不至于真的走光。她对着窗玻璃照了照，看到自己的影子被那件大T恤裹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和她平时形象完全不符的慵懒感。
楼下传来方谦的声音：“小月，衣服放洗衣机里吧，反正雨也大，一时半会儿干不了。你先下来坐坐，喝杯热茶。”
欧阳月想了想，反正衣服也换好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下去坐坐。她从房间里走出来，下楼，看到方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自己也已经把身上的polo衫脱了，换了一件灰色的背心。那件背心紧贴着他的上身，清晰地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他的手臂全露在外面，皮肤呈蜜色，小臂上布满了清晰的肌肉纹理。
方谦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着，手里端着一杯茶，正低头吹着杯口的热气。他听到欧阳月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她那件宽大的白T恤上停了一下——那目光里有一种欧阳月说不太好的东西，好像比她穿刚才那身衣服的时候亮了一些。
“坐啊。”他挪了一下位置，在沙发上的身体往旁边让了让。欧阳月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端起茶几上他给她倒的那杯茶抿了一口，茶是温热的，入口带一丝回甘。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
“路上下那么大雨，还好你们提前到了。”
方谦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很随意，“你姐打电话过来了，说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让咱们自己随便吃点。”欧阳月点头：“那行，我不挑，随便吃什么都行。”
方谦笑了笑：“那也不能随便啊。你是客人。”他说着，侧过头来看她。客厅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镜片后面投出一片阴影，，欧阳月坐在他旁边，宽大的白T恤下摆盖在她的膝盖上，露出两条光洁笔直的小腿。她低头咬着茶杯的边缘，嘴唇被茶水浸得湿湿的，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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