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淮的声音坚如钢铁,“我们正处于预定的位置。”轿车穿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窗外的城市飞速掠过,化作一片霓虹与雨水交织的模糊光影。亨尼西Hennessy对着电话低声快速地说着粤语,偶尔能听清几个词——“湾仔”、某个时间、某个数字。沈淮的手一直搭在陆修的膝盖上,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肉的跳动。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前方出现了机场的灯光,在低垂的云层下,橙白交错,星星点点。万豪酒店的大楼矗立在航站楼旁,像是一根从内部透出光亮的玻璃柱。车子在安检口减速时,亨尼西挂断了电话。
“1214号房还是空的,”他说,“阿伟二十分钟前就不接电话了。他最后的一通电话是打给他妻子的语音信箱。他说——原话是——‘对不起’。”
陆修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就在沈淮的手上方。“那就在周的人找到他之前,先把他找出来。”
车子在门廊下停稳。一名身穿长外套的门童撑着伞走上前来,但陆修已经下了车,沈淮紧随其后。夜风湿冷,远处隐约传来喷气式飞机的轰鸣声。
“亨尼西,”陆修头也不回地说道,“盯紧那个律师。那篇报道一发出来,我要立刻知道。”
“已经在盯着了。”轿车车门还没关上,亨尼西的电话又已经贴回了耳边。
在旋转门处,沈淮追上了陆修,两人的肩膀轻轻擦过。“你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
“我知道。”陆修目视前方,透过玻璃扫视着大堂,“但阿伟打给我了。不是周,也不是什么陌生号码。是他打给我的——用的还是书房那条专线。这说明,他依然觉得我能解决这件事。”
“你能吗?”
陆修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堂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有你帮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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