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舞蹈排练厅空了大半。
大课三点半就结束了,大部分人收拾东西走得很快,剩下两三个在角落里拉伸的女生也陆续背着包出了门。
姜妩没走。
她下周有一场校级汇演的选拔,曲目是一支改编过的伦巴独舞,中间有一段从竖叉直接过渡到地板动作的编排,对柔韧性的要求很高。她最近腰伤刚好,竖叉的角度一直开不到以前的极限,差了大概五度。
五度听着不多,上了台就是评委扣分的理由。
排练厅的落地镜从北墙铺到西墙的拐角,把杆是木质的,固定在镜子下方齐腰的高位。隔壁是音乐系的琴房,有人在练声,钢琴的伴奏从墙那边闷闷地透过来,断断续续的。
姜妩把右腿搭上了把杆。
把杆的高度到她的腰际,她穿着黑色的练功短裤和灰色的运动内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脖子和锁骨上还有两天前裴妄留的印子,淡了,但没完全消。短裤很短,大腿根内侧的软肉几乎全露在外面。
她吸了口气,左脚的脚尖慢慢往后滑,身体的重心往下沉。
右腿在把杆上绷直着,左腿往地面方向压,两条腿之间的角度越撑越大。
一百六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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