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传道。"阿伦说。
史明谊站起来。他没有马上开口,先站了一会儿,把手里那本小圣经放在桌上,翻到划了铅笔的那一页,用手掌压平。
"我也讲一段。"他说,"以斯帖记。"
"末底改托人对以斯帖说:你不要想,你在王宫里,强过犹大人,可以免这祸。这时你若闭口不言,犹大人必从别处得解脱,蒙拯救;你和你父家,必至灭亡。"
他停了一下,声音沉下去:
"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分,不是为现今的机会吗?"
宴会厅里很静。悉尼那边的屏幕里,前排有人低下了头。
"这几天,我想的就是这一句。"史明谊说,"咱们落到那个年月,不早不晚,偏偏是一六三五年。离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还有十年。离後头两百多年的事,还有一大段路。这不是巧合能说的。"
他转过身,看着王思齐。
"王弟兄刚才说的代价,我接受。"他说,"真要建一支争天下的兵,代价太大。我也不主张走那一条。"
"可我想问一句:咱们不建兵,是不是就等於什麽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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