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是她亲口说的,语气多轻慢,笑得多讨厌,她都记得。怎么伤人时一句接一句,到了要认错,便只剩让人不要介意?仿佛连难过,也是明觉不够宽宏。
薇欧拉用手按住额头。
她宁愿他当时骂她一句。
若他发了脾气,冷下脸,说不想再见,她虽然会伤心,却还知道该怎样应付。她可以先不服气,再偷偷去找他;也可以送些东西,等他肯收了,便当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
可明觉没有。
他只是听着,脸色一点点白下去,还替她把衣袖放好,不让旁人看见她攥紧的手。
她甚至不敢认真回想那个动作。她方才已经写了这样久,眼前却总是那截袖口,像他临走前仍将一件东西好好交还给她,而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最后,那张纸被她揉皱了。
第二张便简单得多。她问他换过衣裳没有,告诉他肩上那处折边不要使劲搓,又说明早若冷,记得向人要一床厚被。写到末尾,她想添一句“出来以后再来找我”,笔尖停了许久,终究没有落下。
他已经这样待她,她不能再拿一句轻巧的以后,叫他独自想着。
于是她只写:“我记得你买的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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