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微微一动,很快便压下去。
明觉不一样。
至少明觉没有叫她等过那么久。
走到池边时,日头正好。水面映着碎亮的光,风一过,莲叶便层层翻动,露出底下乌黑的梗。明觉试过近岸的深浅,才将布铺好,回头让她坐,薇欧拉却已经脱了鞋,提起裙摆踩上下面一级石阶。
凉水漫过脚背,她舒服得眯了眯眼。
这些日子总在屋里,不是喝药便是听经,连走路都要顾着伤,实在不像一条蛇过的日子。她用脚尖拨了一下水,水纹撞上明觉的倒影,将那张总低着的脸晃得模糊起来。她忽然又有了兴致,回头叫他看水下,说明明有一节藕露出来了。
明觉俯身时,她先看了一眼位置。
这边离岸不远,水只及腰,下面也是平缓的泥底。她如今虽被封着妖力,却并没有忘记怎样游水,只消往莲叶下藏一藏,再忽然从他身后冒出来,总能吓他一跳。
到时他若叫出声,她便有得笑了。
“你站着别动。”她说。
话音才落,她已经松开裙摆,往前一跃,整个人没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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