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其下,久久不得安宁。
“你感到有罪吗,孩子?”
安妮院长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院长年近六十,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慈悲。她曾在华夏传教旅居十年,精通汉法英三国语言。
温雪的手微微一颤,书本从指间滑落。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安妮院长静静在她身旁坐下。长袍摩擦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礼拜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或许是有的,嬷嬷。”温雪低下头,剖析自己。
“很久之前我嫉妒过我的母亲,贪恋不属于自己的美好,后来又软弱无能,屈服强威,因此得到惩罚,命中注定犯下大错。”
“温,你还太年轻。抛弃一切来到陌生的国度从头开始已经足够勇敢。”安妮院长伸出苍老却温暖的手,轻轻覆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上帝从不因为我们曾经跌倒而厌弃我们。恐惧像藤蔓,会缠死我们。但上帝会给我们剪刀,剪断自己心里的枷锁。”
刘全志再次来到修道院时,一个月已经悄然过去。
午后的日头是软的,不似盛夏那般灼人。少女跪立在花丛中,灰色的见习长袍铺散在泥土上,手中的小剪刀轻轻修剪着枝叶,动作轻柔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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