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桶兑上,蹲下去给他烫脚。他嘶了一声,隔两秒改成哼哼。
"真他妈烫。"
"烫才对。"
"你手是锅炉的手。"
我手掌根按他肚子,往上揉圈。他肚子硬得跟面板一样,里头咕噜咕噜响。揉着揉着他放了个屁,锅炉房里那个味儿。
"闻见没。"
"香。"他说,"你脚也臭。"
"我脚在这水里泡二十年,就我脚不臭。"
揉了一包烟的工夫,他打了个嗝,说缓过来了。
"缓个屁。回去喝点热乎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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