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目前的状态……看上去实在有些让人放心不下。”周律师锐利地捕捉到她失魂落魄的沉默,关切地出声打断。
“我没事,只是到了这会儿才真正真切地感受到,她是真的抛下我彻底走了。”薛吟艰难地扯了扯干涩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周律师无声地叹了口气表示理解,作为常年周旋在各路豪门遗产纠纷里的法律从业者,这种生离死别他早已经历得颐指气使。
绝大多数当事人在悲伤剧烈时反而哭不出来,往往要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某个不经意的物件触景生情,才会彻底在深夜崩溃。
“您还记不记得我先前曾提过,彩霞住院期间始终表现出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我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琢磨了一整晚,直觉告诉我这背后肯定藏着外人不知的难言之隐。”
周律师神色凝重地压低了嗓音,话锋一转。
薛吟本能地猛然抬起精致的下巴,原本空洞的杏眼里瞬间迸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虽说医院大楼那晚的主监控系统离奇遭遇了黑手破坏,但我托人连夜排查了周边街道的所有公共视线盲区……”
周律师顺手将办公桌上的平板电脑调转方向推到她手边,屏幕正定格在一帧街景画面上。
“然后呢?”薛吟的呼吸骤然收紧,整个人犹如上紧发条的钟表般进入战斗状态。
“您仔细瞧瞧,这是距离那家私立医院斜对面不到五十米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恰好拍到了这个关键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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