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应当清楚自己在王室谱系中的位置。”
神甫抬起浑浊的眼,冷冷地审视着那张漂亮精致得过分的脸孔:
“王储雷诺殿下,是帝国的破阵之剑,是光明教廷钦定的圣殿大团长。他的军权、他的继承顺位、他与神使之间神圣而不可分割的誓约,乃是王国的立国根本。”
“而您,自幼多病,寸功未立,未受圣膏,亦无封地赋税。
王室之所以保留您的尊荣,容忍您在宫廷中耗费昂贵的药剂与丝绸,唯一看重的,便是您这份未经染指的、干净无暇的贵族名声。”
神甫往前逼近了半步,阴鸷的目光如同一柄刮骨尖刀:
“待局势平定,陛下自会将您指婚给北境女公爵家族作为政治结盟的抵押。若在今夜,哪怕有一丝关于您‘半夜爬上神使床榻’的荒唐谣言流传出去——”
“任何一个看重血统与贞洁的古老大贵族,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家族接纳一个不知自爱、举止轻浮的放荡次子。届时,您在奥古斯都家族的棋盘上,便是一枚毫无用处的弃子。”
“陛下已有手谕。”
克雷西伯爵适时抽出一张盖有深红蜡印的羊皮公文,展开在尤里安眼前,不容置疑地宣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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