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了。」

        夏礼原本坐得端正,听见这两个字,目光已经不自觉往旁边移。

        邢征像是没看见,只垂眼重新落回谱面。

        「对演奏者来说,安分从来不是叫你把声音收小,也不是叫你别有想法。」铅笔尖在其中一处停住,「是知道什麽时候该让声音出现,什麽时候该退。不是因为你听见自己喜欢,就急着伸手去拿。」

        夏礼耳根微微热了一点。

        邢征没有追她的反应,只将谱翻到下一页。

        「第三段再来。」

        第二遍弹到中途,他叫停了三次。

        第一次,他用铅笔点出左手推得太满的内声部,只说:「这里给得太多。」

        第二次,他让她从转调前重新开始,听到低音重新建立方向後,抬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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