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良松了口气,负罪感自欺欺人地减少了一点。

        “裴意,”他想了很多开场白,都觉得虚伪,干脆开门见山,“前年、去年总选给第三名颁奖的裴总。刚好这两届总选你都在,应该见过。”

        裴意?

        司眠的睫毛动了一下。她当然记得,团里没有人不认识裴意。

        前年总选她刚入团,坐在场馆中段的折叠椅上,离舞台远得一个人都不看清,全程只能仰头看悬在空中的那块大屏。

        屏幕上裴意走出来的时候,场馆嘈杂,她没听清主持人的介绍,以为是主办方请的哪个艺人,后来听旁边的前辈低声说是资方的总裁。

        那年裴意穿了一件黑色的新中式长外套,长头发没扎,就这么散着垂在肩后。

        大屏的特写推到脸,司眠才发现她比很多成员都好看,皮肤白得发冷,眼睛不大,眼型窄长,瞳仁的颜色偏浅,平视着镜头没什么情绪。

        她站在第三名成员面前接过旁边托盘里的奖杯,转身递出去,头发随着动作往一侧滑落,露出耳垂上很小的银色耳钉。

        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配合镜头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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