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审计,年年都有。"晚晴把眼镜戴上,"婚书是底稿的附件。"

        妙洁笑得算盘都拍案上了。小语把外套一裹,冲她爸敬了个不标准的礼:"爸,明儿我唱战歌,你拆坛。后年咱家办俩事——你销账,我高考。"

        那一夜的后半夜,营里出了两桩小事。

        头一桩,摩根查营到潭边,撞见费莉萨侯爵在潭里泡着——侯爵的礼服上了岸,黑屌在月光下的潭水里泛着幽幽的光,跟头一回游艇上塞壬说的一样。

        "侯爵,"摩根的异色瞳瞅着那光,"明儿打仗,你今夜泡潭,养的是哪块肌肉?"

        "养的是眼睛。"费莉萨仰在水里,瞅着天上那颗红星,"三十五年了,本侯爵头一回,觉着这条屌不是笑话,是灯——潭里的灯,湖里的灯,明儿兴许是阵里的灯。摩根魔女,你信不信,明儿它比我的剑好使。"

        "本魔女信。"摩根蹲下来,异色瞳一金一紫映在水里,"明儿它要真比剑好使,本魔女给你记一笔——魔女的账,记得比谁都细。"

        第二桩,塞西莉亚在帐外给林涛送圣水——一壶,她亲手灌的,壶嘴上她咬过的印子还在。送水的时候她把绷带的手往他手里一搭,让他"检查绷带",检查着检查着,人往他怀里靠了半寸,酒窝在月光下深得能盛水:"先生,明儿控波来了,贝尔塔心硬,魔女底子硬,小语心窄——本圣女心歪,歪的心控不住,明儿坛前,本圣女替你挡仟指。"

        "你肩膀还伤着。"

        "伤着挡得稳。"塞西莉亚把圣水塞他手里,壶嘴的牙印对着他手心,"这是钉子。教堂的钉子,拔的时候得连本圣女一块儿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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