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段宇寰端坐着。
听着台下几位老臣翻来覆去、换着花样为陆远舟求情的陈词滥调——什么“社稷栋梁”、“文官体面”、“九陵工程繁重”,字字句句皆是满口仁义道德,听得他心中冷笑连连。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口中吐出沉稳冰冷的官话回应着下方的老臣,可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却时不时微微下垂,俯瞰着蜷缩在他脚边的女人。
看着她高仰着头、身躯剧烈打颤,看着她为了死守那本折子而忍得浑身发烫、眼泪横流的姿态,段宇寰眼底隐隐翻涌着掌控一切的恶念与愉悦。
直到前朝重臣们叩首退下,大殿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
段宇寰才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探在案下的手,顺势将横在她双腿间的那只靴子挪开。
失去钳制的一瞬间,权云琼如蒙大赦,整个人再也撑不住酸软的双腿,猛地合拢了双腿,整个人打着抖瘫软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急促地喘息着。
段宇寰伸出长腿,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革面上早已沾满了大片晶莹湿漉的水痕。
他这才大发慈悲般捏住权云琼唇间夹着的奏折一角,将那本沉甸甸的御批奏本从她口中抽了出来。
“呜……”
权云琼的下颌陡然松开,发出一声微弱的哽咽。
段宇寰将奏折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原以为在她这般惊恐战栗的折磨下,纸角定会被汗水或津液弄得一片狼藉,可定睛一看,那明黄色的绫锦封面与宣纸页角竟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半点错乱的齿痕与湿痕都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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