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感官觉察练习到此为止。」沈若薇看着手表,时间刚好过去了五十分钟,达到了单次谘商的标准时长,「你的神经回路并非完全坏死,你的触觉依然能够捕捉到生命体的微弱信号。这证明你的述情障碍并非不可逆,问题在於你如何将这些生理感知转化为情感认知。」
陆淮安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女人颈项间细腻的触感与滚烫的脉搏温度。这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在冰冷的世界中,触摸到了一丝无法被几何公式解析的混乱。
「下一次会谈是什麽时候?」陆淮安抬起头,直接问道。
沈若薇翻开行事历,指尖在下周三的格子上方悬停了一瞬。理智告诉她,这个个案极度危险,陆淮安展现出的控制慾与解构倾向随时可能摧毁医病关系的界线,最安全的做法是按照专业伦理将他转介给资深的男性治疗师或是精神科医师。
然而,当她看见陆淮安眼底那一丝刚刚破土而出的微光时,她内心深处某个长年压抑的情感缺口,却悄然发出了一声渴望被共鸣的悲鸣。
「下周三下午三点。」沈若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向他,「同样在这里,第二谘商室。」
「好。」陆淮安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燕麦色的墙壁上投下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阴影。他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走向谘商室大门。
当他拉开门把手时,外面的陆语晴焦急地迎了上来:「哥哥!怎麽样?还好吗?」
陆淮安没有回答妹妹的话,只是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诊所门口走去。陆语晴连忙转头看向沈若薇,沈若薇对她报以一个安抚的微笑:「语晴,初步评估很顺利,淮安同意下周继续过来。」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沈心理师!真的太谢谢您了!」陆语晴激动得眼泛泪光,连连道谢後快步追着陆淮安的身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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