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死死贴在门口不敢乱动,十根葱白的手指死死绞着针织衫的长下摆,脚尖并拢得像在罚站,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
“杵在那当门神?”祁砚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纸,嗓音低沉得像在念催命符。
苏柚这才迈着碎步挪过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刚沾了个边。
她只敢坐三分之一的屁股,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压在膝盖上,紧绷得像个随时会断掉的弹簧。
室内确实热得让人发慌。
祁砚终于合上手里的文件,慢条斯理地将身体往椅背里一靠。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揪住黑色冲锋衣的拉链。
刺啦——
金属齿扣咬合的摩擦声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苏柚的视线像触电般猛地弹过去,又在看清的一瞬间狼狈地弹开,死死钉在桌面那个泛着反光的文件夹边缘,好像那上面刻着什么贞洁烈女的经文。
祁砚当着她的面,把冲锋衣彻底脱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薄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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