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叶的清苦与面粉的甘甜在凉水中被放大到了极致。那种苦,不是药味的苦,而是山林间、清晨里、最原始的那抹青涩。蜀椒的微麻在舌尖轻轻一点即逝,像是细雨落在湖面掀起的微澜。

        赵延慢慢地嚼着,那双常年被浓油赤酱麻木的神经,竟像是在山间小径上赤脚行走一般,感受到了久违的、清爽的颤动。

        「你这面……」赵延放慢了速度,声音竟有些沙哑,「让我想起小时候,母亲还未入g0ng时,曾在庭院里亲手为我煮的一碗清汤。」

        苏棠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她知道,这位高不可攀的小王爷,此刻正藉着这碗面,与自己那段被权力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童年告别。

        「大人,食物原本就是用来温暖人心的。若是为了权谋而吃,那便成了祭品。」苏棠轻声说,「民nV不懂大道理,只知道,只要心是净的,白水煮面也能吃出甜味。」

        赵延沉默良久,终於吃完了整碗面,连那一抹清亮的汤汁也喝得乾乾净净。

        他站起身,神sE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看着苏棠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苏姑娘,下月厨王大赛,本官会亲自出题。」赵延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扳指,放在桌上,「这不是赏钱,而是棠记的保命符。若是在备赛期间,樊楼再敢寻衅滋事,持此物去光禄寺寻我。」

        「赵大人……」苏棠看着那枚带着赵延T温的玉扳指,心中涌起一GU莫名的情愫。

        「赢下来。」赵延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大氅带起一阵清风,消失在雨幕中,「赢下来,你祖父苏家当年被赶出御膳房的真相,本官亲自帮你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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