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轮太阳，不是为了掠夺雪山的资源，不是为了借雪山的名望，他来到这里，似乎……仅仅只是为了照亮这座雪山本身。
凌清玄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很久以前，许宸刚拜入他门下不久时的一幕。
那时，他或许是被这少年过于纯粹和执着的目光看得有些烦躁，或许是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曾冷声问过许宸：
“九霄仙宗长老众多，修为高深、善于教导者并非没有。你身负天灵根，为何偏偏选我？”
凌清玄记得很清楚，当时的许宸，身上还带着白日里因他刁难而留下的疲惫与尘土，闻言却立刻抬起了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与权衡，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许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师尊就是师尊。”
少年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更加坚定地补充：“弟子选择您，不是因为‘天下第一剑’的名号，也不是因为其他任何缘由。
只因为……是您，是凌清玄。仅此而已。”
只因为是凌清玄。
如此简单，又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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