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的脾气多麽暴躁、个X多麽固执,甚至有点老糊涂,记不清楚哪些产品已经停售、哪些客户已经不再往来,但说到底,董事长还是我的衣食父母,看在薪水的份上,我们也只能每周固定时间坐在会议室乖乖听训。
其他部门大概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态。一副「好啦好啦,只是听听老爹抱怨,谁叫他给钱」的模样,强忍着反驳董事长的千言万语。
多打几通电话催对方──当然打过了啊,继续打下去,我们公司电话都要被对方标记为SaO扰电话了吧。
找第二家上游厂商──临时上哪里找啊,平常跟对方没联系,现在突然要对方接急单,百分之百遭到拒绝。再说,能供应上游零件跟原料的传统产业,在国内根本凤毛麟角,不夸张地说,有几家根本是靠着我们在养的,否则在传产外移的二、三十年间,根本撑不下去。从国外叫货,一来不一定找得到厂商,二来增加运输成本,三来缓不济急。
董事长还以为现在跟三、四十年前一样,厂商像宝可梦GO一样走在路上就能遇到。
加钱叫物流多派车──你加钱,别人也加钱,全国的物流就这麽几家,不是找甲就是找乙,每家工厂都在为了大停电後尽快复工赶进度,我们这种传统产业砸钱砸得过科技园区的大老板们吗?
至於加班──原料供应不上来,工人是要做什麽?就算加班二十四小时也是空等而已。
於是就轮到我们国外部进行简报。
不用说,我们国外部就是负责「客户那边再拜托一下」的工作──拜托通融交货期限、拜托下一次还要找我们合作、拜托看在三、四十年的友谊份上,别弃单、别转单、别抛弃我们。像个小婢nV求着官老爷别将自己扫地出门。
大概是因为天气真的太热了,露娜部长脱下套装外套後,站起来报告。她身上是超短袖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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