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喝了一口凉透的咖啡。
萧志远的电脑,格式化两次。一次可能是标准流程,两次是刻意灭证。一份T检报告——谁的?
还有:为什麽院长会亲自过问一台电脑的y碟?
我转身离开,没有等晨会了。
萧志远的办公室在研究大楼四楼。我走到门前,伸手握住门把。转不动。
上次来的时候是虚掩的。现在锁了。不只是锁了——门把旁边多了一个崭新的电子锁,银sE的金属面板在日光灯下反光。
什麽时候装的?昨天深夜我离开的时候还是老式喇叭锁。也就是说,在我离开之後的几个小时内——凌晨三点或清晨五点——有人叫来了锁匠,换了锁。
在萧志远坠楼不到四十八小时内,他们清空了办公室、格式化了电脑、换了门锁。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松开门把,掏出手机。萤幕上是一则讯息通知,来自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一张照片。
我点开。照片里是一张办公桌。角度像是站在门口往里拍的,光线偏暗,但解析度很高。桌上有一台笔电、几叠纸、一个深蓝sE的马克杯——科室旅游时买的纪念品,杯身印着日月潭的剪影。萧志远用它喝了三年的即溶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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