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了……”油皮儿忽然指着前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浓雾深处,隐隐传来了沉重的木浆划水声。紧接着,是一声声苍凉悠长的号角,破开浓雾,在水面上回荡。
三十条吃水极深的平底大运粮船,像一条笨重的黑sE长蛇,排成单列,缓缓从狭窄的水道里驶了出来。每条粮船的前後甲板上,都肃立着四五个身披皮甲、手持y弓长枪的官军禁军。船头cHa着“济州府督运粮草”的红边h旗,在Sh冷的秋风中无力地耷拉着。
娄小乙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真正的官军。跟他们这些面h肌瘦、衣衫褴褛的水匪不同,那些禁军身材魁梧,头上的铁盔在晨光中泛着森冷的光泽。他们腰间的朴刀鞘擦得鋥亮,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看似平静的芦苇丛。
娄小乙能清晰地听到自己x膛里那擂鼓般的心跳。他甚至能闻到随着大船b近而飘来的粮食香气——那是上好的白麪和新稻谷的g香,是他这辈子都没吃饱过的好东西。但伴随这香气的,是一GU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杀气。
“放箭——!!”
猛然间,前头的大芦苇荡里爆出一声凄厉的暴喝!那是头领杜迁的声音!
刹那间,平静的水泊彻底炸开了锅!
“杀啊——!抢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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