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往回一看,似乎还能看见时姐在无数个h昏骑车在坡底下等我放学。
「喂,千蓝,你在发呆喔?」建宇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车速在斜坡顶端的平坦处慢了下来,他双脚踩在地上,将机车熄了火,停在一排石椅的旁边。「没有啊。」我跳下後座,把安全帽解下来抱在怀里,「只是觉得这条坡道好像变短了。」「那是因为你变老了,大四毕业生。」建宇把安全帽挂在後照镜上,顺手抓了抓他那一头依旧蓬乱得像鸟窝一样的卷发。
yAn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那张略显疲惫却年轻的脸上。
「对啊,都过了四年你的头发还是一样没品味。」
我看着他。
四年过去了,我脑海里的辨识机制依然没有太大的长进。
对我来说,眼前这个和我当了四年同班同学、在超商当夜班赏报废品给我的男生,在我的视觉神经里依然是一串由符号组成的公式:
【鸟窝头卷发】+【停不下来的碎碎念】=【建宇】
如果他明天突然去把头发剃光,或是换上一套笔挺的西装,走在路上我大概依然需要花上好几秒钟去确认他的身分。
但奇怪的是,我不再像高中时那样对自己的这份残缺感到焦虑或自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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