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棠一回房中,便松开了云司白的手,或说是嫌弃似的甩开。她转身往卧榻上一坐,宽袖一拂,气恼得连鬓边金簪都跟着轻轻一颤。
云司白慢条斯理地跟着进来,抬手掩上房门。
晏青棠抬眼瞪他。
云司白站在门边,神sE无辜得很:「殿下总不会是希望,臣方才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伤是殿下拿金簪划的吧?」
晏青棠龇牙:「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叫人看见?」
云司白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领,语气温然:「殿下这一簪落在颈侧,臣便是想替殿下瞒着,也实在瞒不住。」
方才气恼间倒真没留意那簪尖落下的位置。如今细看,那道血痕正好横在颈侧,衣领遮不住,偏又显眼得很,任谁瞧了都难免多看两眼。
可即便如此,晏青棠也不愿承认是自己理亏。她冷冷别开眼,扬声唤道:「眠香!」
门外很快传来侍婢应声:「公主有何吩咐?」
晏青棠顿了顿,目光不情不愿地又落回云司白颈侧那道血痕上:「去取清水与金创药来。」
眠香应声:「是。」
云司白立在原处,倒也不急着坐下,唇边那点笑意似清霜闲静,偏生叫人瞧着更觉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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