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棠本坐在榻边,闻声抬眸,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有吃宵食的习惯?」
云司白摇摇头。
这一摇头,晏青棠便明白了。她唇角微微一冷,压低声音道:「那便不是送宵食,是送麻烦来了。」
门外嬷嬷仍候着,声音不疾不徐:「二公子?」
云司白这才起身,慢条斯理地将衣袖理平,神sE温和如常:「母亲费心了,送进来罢。」
房门被推开,廊下夜风裹着寒意渗入屋中。
嬷嬷垂首入内,身後两名侍nV捧着描金托盘,盘上放着两盏银耳莲子羹,几样JiNg巧糕点,另有一壶热茶。茶盏细白如玉,壶盖方一揭开,便有一缕甜香漫开。
云司白的目光在那壶茶上停了一瞬,便又移开,唇边仍是平日里那副温文无害的笑:「这麽晚了,怎好劳烦母亲院中人亲自走一趟。」
嬷嬷恭敬道:「夫人说,这两日二公子与殿下成婚,白日里繁忙,想来也未曾好好用膳。这银耳莲子羹最是安神,茶也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温着的,让二公子与殿下趁热用些,也好早些安置。」
晏青棠指尖轻轻扣住榻沿,眼底寒意一寸寸漫上来。
云司白温声道:「东西既已送到,嬷嬷便回去覆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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