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魁嘴唇翕动,却迟迟没有开口。他下意识朝云司白望去,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惶然,像是在等他给出一句承诺。

        云司白神sE未动,只平静道:「今日你若还有所隐瞒,往後便未必再有机会开口。」

        郑魁喉头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才颤着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卷以油布层层包裹的纸册,轻轻放在地上,又以双手缓缓推至晏青棠面前。

        「这是草民先前私下抄存的驿道调令。」

        晏青棠垂眸看去,语气淡淡:「既是兵部文牒,为何要私自抄存?」

        郑魁指尖一颤,低声道:「草民任职多年,素来有多留一份底稿的习惯。驾部司文牒繁杂,若原册W损、遗失,尚可凭此核对补录,以免出了纰漏。」

        「郑书吏倒是心细。」晏青棠唇角微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想留些旁人的把柄傍身,谁知到头来,反倒将自己b成了一条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草民若早知这纸驿道调令牵扯的是何人,便是借草民十个胆子,也万万不敢私自抄存……」

        郑魁声音发颤,额上冷汗涔涔:「可任凭草民如何辩解,大人始终不肯相信,只道草民窥见了不该知道的事,不仅设计将草民革去官职,更yu趁流放边境途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了草民的X命……!」

        说到此处,他脸sE愈发灰败,连声音都哽在喉间:「若非云二公子暗中保下草民,草民只怕……只怕早已成了路旁一具无人收殓的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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