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欢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事,语气里添了几分心疼:「话说回来,你那边呢?你哥最近有没有又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苏小鱼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搅动着杯里的冰块,语气有些无奈:「今天出门前,我哥又打来了,说什麽展览现场人多口杂,要我随时回报行踪,还说我爸最近在物sE门当户对的对象,让我有空回家一趟相看相看。」

        「你爸还在帮你张罗这事?」柳清欢蹙眉。

        「可不是嘛,」苏小鱼苦笑,「我这个冒牌cHa画师的身分,也不知道还能瞒多久,迟早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到时候大概也要像你一样,被架在餐桌上战绩汇报一轮。」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这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却也藏着某种唯有彼此才懂得的默契与慰藉。

        豪门的nV儿,说到底终究是连交朋友、谈恋Ai都得先过五关斩六将的稀有物种,而她们两个,恰恰是彼此在这条荆棘路上,唯一能毫无保留、掏心掏肺说真话的存在。

        「好了,不说丧气话了。」柳清欢率先打起JiNg神,把杯底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我还得去三哥工作室拿东西,你赶稿要紧,快回去吧,晚上聚餐我再跟你汇报最新进度。」

        下午两点,柳清欢送走苏小鱼,顺道绕去了三哥柳清雨的高定工作室。

        她答应要帮忙拿一份给柳妈的订制礼服款式图,人还没踏进门,就先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近乎崩溃的哀嚎。

        「你是新来的实习生?」柳清雨的声音穿透落地玻璃门,带着生无可恋的痛苦,「谁允许你穿成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我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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