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
店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林听夏能听见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能听见墙上几百个钟表此起彼伏的滴答声,能听见男人左耳后方助听器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林听夏低头看着手中的怀表,指尖轻轻摩挲着变形的表壳。金属表面冰凉而粗糙,那些凹痕和刮擦像是某种无声的呐喊,穿越了三年的时光,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倾听者。
她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辆失控的卡车,那个疯狂的人群,以及周远推开她时,x口溅出的那朵血花。
她的世界也是在那一刻碎裂的,像这块怀表一样,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碾压、扭曲、定格。
“它停在了那一刻。”男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下午两点十七分。三年了,我找了很多师傅,都说没救了。”
他看着林听夏,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
“他们说你能修。”
林听夏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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