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秩」「帐」「名」三字说得极轻,却有一种往土里按下去的力量。
「治人与治事,有何先後?」咏华又问。
「先治事,使人知事可依;再治人,让肯做的人站在该站的位置。」他答得不疾不徐,「若一开始便用人心去撑制度,终会塌;当制度能自立,人心才肯走进来。」
「倘若饥荒、兵乱、瘟疫同至?」她续问。
「先活水,再活粮,後活兵,最後才活名。」他道,「水在渠,粮在仓,兵有道,名乃立。若颠倒,救得今日,失了明年。」
咏华的睫影在灯下微微一颤,像某个念头被理清。她没有点头,也没有笑,只把指尖在帛面轻轻一按。
她在心里记下——这个人的语言里,没有讨巧,也没有怯懦;他用的词很少,却总能把脊梁摆在前头。
★★★
案几角忽然「啐」地一声,烛泪坠落,引着灯芯一偏。
门外微风趁隙挟进,帘角朝内掀开一线,灯焰一缩一张,将熠熠光影打得断续。
近侍一惊,刚yu上前按帘,另一头香炉因炽而近,香灰微爆,火星跃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