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工厂所在的树林,大太yAn瞬间消失了。四周被漫天的浓烟与飘落的黑sE煤渣笼罩,明明是白天,天sE却暗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白日梦,只能看见前方巨大的炉火在烟雾中静静摇曳。

        这里的空气黏稠、沉闷,却安静得诡异。

        村民分成好几组,个个面无表情,彼此没有聚焦地看着眼前,像殭屍一般地重复着手上的同一个动作。

        第一组村民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双手沉稳地上下拉动粗大的立式鼓风木bAng;第二组村民则是动作一致,节奏规律地往石砌的炼铁炉里倾倒黑砂;而第三组村民神sE严谨地高举着沉重的石槌,对着刚出炉、烧得通红的熟铁锭疯狂锻打。?扣!扣!扣!?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震得高承一耳膜微微发痛。

        每个人都像是一座大机器里JiNg密的零件,只负责自己那一小部分的重复动作。

        高承一看着这极致分工的机械化C作,每个单位统一做一个单调的动作,所有人无声无语,心里一阵震撼。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在某些开发中国家发生的,所谓血汗工厂吗?

        直到下一班的村民前来交接,尖锐的鸟鸣哨音一响,原本神情严肃的工人们顿时放松了下来,纷纷舒了一口气。他们很调皮地将黑炭抹在自己和朋友的脸上,相互拍拍肩膀,开始发出轻松的喉头鸣音笑闹着下工。

        这种下班後解放的轻松氛围,高承一久违地感受到了。

        工人们经过Linda时,还在她身边绕圈跳跃,逗得她笑开怀,主雇间毫无距离。看起来,这边的主从关系不是取决於地位高低,或是本地人还外来者,而是……

        端看主事者的人品是否正直到值得尊敬。

        值得尊敬啊,即使在两千年後的文明世界,端正不阿的心X,仍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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