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吗?他从高脚屋的吊床上醒来时,已日上三竿,yAn光从外推的窗户洒了进来,让暗室一角充满光亮。这是他这几天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母nV不在,她们的睡铺上,被褥叠得很整齐。在这劫难之时,外界已摧毁变形,但在这隔离之境,生活如常继续。

        这让他安了些心,在茫然中彷佛有什麽东西可以抓住。

        他走下高脚屋,没看到她们,发现附近有一条小溪流,他简单漱洗後,走回屋内。

        火塘旁放着一块芋头饼,一杯水。他直接吃了起来。粗茶淡饭,很像家。在这里,好像无需多余客套,主客自然共存,安然处之。

        说也奇怪,从昨天到今早,不过几个小时,他竟能适应於此,急着找答案的焦躁心情也舒缓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带点兴奋的好奇心。

        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对母nV,那脸孔,那样貌,以前在哪看过。

        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四处看着这个简陋的房间,除了中间的火塘外,四周有一些高矮不一的竹架,架上放着日常用具,土sE的陶具很粗糙,另有一些老旧工具,镰刀、钓具,竹架傍着的那面墙上挂着斧头,所有物品看起来像电视上的道具,现代人很少用这些了吧。这里是林口通往八里的途中,怎会还有这种过着旧时生活的人。

        唯一让人惊YAn的,是吊在火塘上的那只铸铁锅,捧起来沉甸甸的,含铁量应该很高,媲美百货公司卖的那种动辄上万的欧制铁锅。锅外还铸有丰富图像纹路,这户人家真神奇,住着简陋屋舍,却拥有这麽好的铁锅。

        另一边靠近大门的墙上,挂着两件蓑衣,一大一小。应该是装饰品吧。以前去过一些古早味餐厅,也常看见这些仿古的东西。这对母nV何许人也,品味真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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