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能筹措的钞票有一张是一张,那些钱全都不是我的,我不能动,生活费用则能省则省。
电话拨通,嘟嘟几声之後,话筒传来吕建文沙哑又陌生的声音。
他的声音好年迈,不像现在的声音,实际上他不老,可声音宛如从边界传来,经过压缩封包然後失真,最後,成了这样既老迈又脆弱的嗓音。
「喂,是谁?」
听见吕建文声音当下,我马上哭了出来,「爸,我是净芳,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爸爸救我,我需要钱。」
钱彷佛是个关键字,吕建文的声音倏然高亢,「吕净芳!你是什麽东西?还敢跟我借钱?」
「爸,我是为了亦寒才跟你开口,不是为了自己。」
我再度搬出林亦寒的名字,也再度说谎了。
钱还是不够,我需要更多,可我已经不晓得该怎麽办,已经山穷水尽,我离邓楚寒越发遥远。
吕建文冷笑,「已经几次了?吕净芳,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
我感觉吕建文会挂我电话,瞥过一眼剩下的金额後我急着说道:「爸,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听我说,其实是因为车祸,我发生车祸了,需要钱,我现在在马偕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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