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几乎是立刻就走了过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林修一眼,目光在他手臂和脖子上的新淤青处停了停,眉心一下子就皱紧了。
“又打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心疼,“昨天明明跟你爸爸说好了的……”
林修低着头,双手乖乖放在身前,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阿姨。让您担心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妈妈的表情瞬间软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来,先去客厅坐着,阿姨给你涂药。”
她去房间里拿来了红花油和棉签,让林修把外衣脱掉。林修很听话,一件件脱掉后只剩下一条薄薄的短裤。妈妈先从他的手臂开始,棉签蘸了药油,轻轻抹在青紫的痕迹上。她的动作很小心,碰到肿得比较厉害的地方就会放慢速度,一边涂一边低声说“忍一下,马上就好”。
涂完手臂,她让他转过身,继续处理背上的淤痕。
那些痕迹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带着新鲜的红肿,分布在肩胛骨和下背的位置。妈妈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皮肤上那些硬邦邦的块状肌肉,她似乎顿了一下,却没有多问,只是继续仔细地涂着。
“裤子也脱掉吧。”她说,“大腿那里是不是也有?”
林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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