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母亲的额角开始冒汗，但她的神情仍是沉静的，甚至嘴里还哼着一段几乎听不见的旋律。那是她习惯的节奏，一边按摩，一边用气音与孩子对话。
「这里会不会痛？这边再松一点喔。好，换我们的小膝盖转圈圈了……」
她笑着的时候，是我最佩服她的时候。
午後的训练较为困难，小智得练习用助行器支撑T重。我扶着他的腋下，母亲则站在另一侧，帮他绑上弹力束带。每一次练习，小智都会痛到颤抖，嘴角cH0U动，但从不喊疼，只是一声不吭地忍着。
「慢慢来，今天目标是一步半，不用急。」母亲蹲低身T，看着他微笑，「我们是忍者慢慢走，不是飞天忍者，记得吗？」
我从旁看着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一天，我发烧高烧不退，也是这样，她一整夜不睡，用毛巾一遍遍替我擦身。
我问她：「你不累吗？」
她笑着摇头：「有的孩子不能选择自己出生的身T，但我们可以选择怎麽Ai他。」
但母亲不是没有疲惫的。有一次，她蹲着帮小智按摩大腿肌群，起身时手撑着墙，默默喘了口气。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有些酸涩的光，却y是将它压下去，像把一颗将融的糖塞进冷水里，让它再y一次。
回家後，我偷偷看见她拿出一罐酸痛贴布，贴在自己的腰上，然後静静坐在餐桌前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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