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走了。听说五年前,突然心肌梗塞走的,没来得及告别。那时候爷爷的病刚发作,记忆一会清楚一会混乱,总以为阿进只是出门买酱油,还会回来。」
妈妈语气平静,却b任何哽咽都更让人心痛。她帮爷爷把粥舀了一口,轻轻凑近爷爷的嘴边,爷爷却别开头,低声嘟囔:「我要等阿进回来吃……我不能先吃……」
那一刻,我看见妈妈眼角闪过一瞬的无力。她深x1一口气,放下汤匙,蹲在爷爷身旁,用力握住他的手。「刘爷爷,你儿子在天上看着你,他要你吃饭,要你好好的。」
爷爷彷佛没听懂,或是听懂了却选择遗忘,他紧紧闭上嘴巴,眼神落在屋外那株老梅树上。
我走进屋内,寻找那抹熟悉的灵影。他果然在,一名中年男子,身穿蓝sE衬衫、眼神沉静地站在老式电视机旁。他的神情里有深深的歉意。
「他还在等你。」我低声说。
我知道……但他早就忘了我怎麽走的,我怕他太难过,怕他永远记得的是我离去的方式,而不是我们曾经有过的日子。阿进的声音几乎是呢喃,我留下一笔财产……但我爸已经失智,剩下我年迈的母亲在照顾,我母亲也常常无力,因为爸爸总是忘记她的名字,也总是忘记我已经离世。阿进苦笑着说着。
屋内飘着淡淡的尿SaO味,混着陈年的旧木头味与天气cHa0Sh後泛起的霉气。母亲一进门就先蹲下身,打开准备好的照护包。里头是她习惯带着的换洗衣物、防水垫、Sh纸巾与一次X手套,一样也没少。
我站在门边,有些发愣。沙发上的刘爷爷,神情空洞,一条ShSh的K管黏在小腿上。他坐得歪斜,双手还紧握着K腰,好像孩子犯错般,满脸慌张。
「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不到厕所……」他小声说,声音里有沙哑,也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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