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台下的听众。
「我追踪了三年的个T,编号A-037,是一只雌X灰头信天翁。今年牠穿越了德雷克海峡,回到了牠出生的巢区,经历了一场风暴,失去了一枚卵,然後——牠没有走。牠的配偶也没有走。牠们仍然在同一个浮冰区觅食、理羽、等待下一个繁殖季。」
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我们研究鸟类的时候,经常会用适应X这个词来解释一切行为。但我想说的是,有些东西可能b适应X更基础、更简单。信天翁能飞越整个南大洋,不是因为牠们不会累。是因为牠们知道,累了之後,有一个地方可以降落。」
她停顿了大概两秒钟。
整个会议厅里没有任何声音。
「谢谢各位。」
她微微欠身。
掌声从第一排开始蔓延,然後像波浪一样扩散到整个会议厅。沈若翎看到大卫·梅菲尔德在第三排站起来鼓掌,看到导师周明远发来的实时讯息在手机萤幕上亮起来——只有两个字:「漂亮。」
她的视线穿过掌声和灯光,落在第一排中央那个穿深蓝sE衬衫的人身上。
傅言之没有鼓掌。
他坐在那里,微微仰着头看她,嘴角的弧度不大,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b掌声更响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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