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从巧克力上移开,抬头看他。
傅言之已经在往舱门的方向走了。大衣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黑sE毛衣的收边。他的步伐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每一步的距离都像量过一样均匀。
舱门在他身後关上了。
沈若翎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块巧克力,在南极午夜的冷风里,哭得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他。
至少她自己不承认是因为他。
是因为那块巧克力。
因为巧克力本身?不是。是因为一个人注意到她没有吃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会注意到她吃没吃饭的人,一共只有三个——她妈妈,她导师周明远,以及一个认识不到四十八小时的邮轮继承人。
而後者,是唯一一个在她哭的时候不伸手碰她、却知道用什麽方式让她接住自己的人。
她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巧克力。
百分之七十的可可,微苦,後味有一点点酸,像某种她不敢命名的情绪。
远方海面上,生物萤光在船尾的尾迹中亮起又熄灭,像无数个来不及说出口的秘密。
沈若翎不知道自己在甲板上站了多久。等她回到舱房的时候,小陈已经睡得很熟了,呼x1均匀得像一个不需要烦恼任何事的婴儿。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睡衣、躺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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