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完整的眉眼。在那双墨黑sE的瞳孔里,沈若翎看到了一个让她心脏骤停的东西——不是慾望,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是理解。
是一个人终於遇到另一个同类的瞬间,那种不需要语言就能确认的共鸣。
他认识她。
不是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论文、她的研究方向。是认识她的本质。认识那种为了一个目标燃烧自己的固执,认识那种在世界面前竖起高墙的倔强,认识那种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在不会说话的生灵身上的孤独。
他不需要她解释自己。他已经懂了。
沈若翎的下巴开始发抖,不是冷的。
「傅言之,」她听到自己在说,声音有点不稳,「你在看什麽?」
「在看一个跟信天翁一样的人,」他说。语气没有任何修饰,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就那样乾脆地亮出来,「飞了很远很远的路,从来不在中途停留,从来不看脚下。你以为你在找什麽,其实你只是在跑。」
沈若翎被这句话击中了。
不是b喻,是真的被击中了——像一颗子弹JiNg准地命中了某个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要害。那个要害藏在她所有的盔甲和伪装後面,藏在她二十六年来日复一日的工作和奔跑里,藏在她每一次拒绝靠近、拒绝依赖、拒绝「需要任何人」的决定中。
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被说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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