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往后仰,躺在床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发愣,仅仅一个晚上,下巴就长出了胡青。x口那GU堵着的浊气怎么都吐不出来似的,压得人发闷。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脑子里都是空的,成年人没有号啕大哭的资格。他还要处理父母的后事,还有小满,他连伤心的功夫都要挤着来。

        贺遂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抬手捏了捏鼻梁。叹气。他总觉得对不起父母,这么多年所有的事压在一起,早就是一笔算不清的帐了。以前总觉得有时间慢慢来,而现在忽然到了头,再也还不上了。

        接下来几天准备丧事。贺满没跟他说一句话,叫她下楼吃饭,也吃得很少,小脸r0U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出殡那天,是个Y天,风很大。贺满走在队伍里,看着爷爷NN的照片被抬在前面,脸上木木的。她哭不出来,眼睛虽然睁着,却好像蒙上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贺遂走在她身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她好几次下阶梯差点跌倒,他伸手去扶,她却胳膊一偏躲开了。

        下完葬,来帮忙的人都走了,只剩父nV俩。

        贺满蹲在坟墓前,看火苗一点点吞噬掉纸钱,心里空落落的。这几天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她似乎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看自己提线木偶一般地招呼来吊唁的亲戚邻居。

        “风大了,回家吧。”听见他的声音,贺满才回过神来,她仰头定定看了他一会。

        男人头发又长了些,这些天忙着爷爷NN的后事,胡子也没刮,下巴挂了一圈青黑sE。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贺满从来没见他cH0U过烟。

        回家?她哪里还有家。

        走到贺家小院门口,她怔了好一会才轻轻推开大门,只觉得家里安静不少。直到看见堂屋上的日历,还是她去市区找贺遂的那一天。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